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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制裁下的朝鮮經濟為何沒有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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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制裁下的朝鮮經濟為何沒有垮?
 
中朝邊境標誌。 法新社

朝鮮29日再次試射洲際彈道導彈,國際輿論再次譴責,進一步加強制裁措施的呼聲再次響起。但應該說自2006年朝鮮進行第一次核試驗以來,國際社會不斷推出制裁措施,一次比一次更嚴厲,卻朝鮮經濟顯然並沒有因此垮掉,導彈試射和核試驗在金正恩政權下更是變本加厲。如何理解外界預期經濟陷於困境朝鮮並沒有被經濟制裁壓垮?朝鮮經濟目前處於怎樣的狀況?徹底切斷對朝石油輸送對於中國來說意味着什麼?我們電話採訪了上海復旦大學朝鮮韓國研究中心教授鄭繼永先生,在他看來,切斷丹東中朝石油管道輸送實際意義有限,但會對中朝政治關係產生重大衝擊。

他首先解釋了朝鮮經濟目前並沒有被國際制裁壓垮的幾個因素:

鄭繼永:“這要從幾個方面來看。首先,朝鮮經濟之所以沒有垮是因為它常年經受國際社會制裁,時間很長,因此有很多對抗制裁的心理準備;第二,朝鮮經濟體系單一性非常強,民眾以來政府的程度很高,政府因此可以調配資源,糧食、石油等資源可以在政府的調配下,降到最低量的消費;第三,特別是近幾年,在金正恩領導下,朝鮮經濟的內部發展,也就是內生的經濟動力,比以前要強得多,對抗制裁的效力或能力比以前高;第四,畢竟中朝邊境、俄朝邊境、還有海上,走私活動很難百分之百切斷,這些走私活動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助於朝鮮對抗制裁;還有,就朝鮮人自己來講,因為經受制裁年數很長,在應對制裁問題上,包括民眾對制裁的心理預期都很強,因此,他們並不認為制裁對他們有很大打擊。”

法廣:那麼,朝鮮經濟目前究竟處於怎樣一種狀況呢?您提到金正恩上台後,朝鮮經濟形勢有所好轉。金正恩是通過什麼政策,或者是哪些因素,讓經濟形勢能夠好轉呢?在此之前,我們曾聽到朝鮮境內一度出現大饑荒,大家想象其整體經濟形勢處於非常困難的局面,怎麼理解金正恩上台後可以扭轉這種形勢呢?

鄭繼永:“他採取了很多措施。一是,金正恩接班之後,與中國的貿易往來非常多,對中國的單項貿易????因為朝鮮人口較少,而且是一元化的經濟結構,所以,只要有貿易,有外部的錢進入,馬上就能反映到,至少精英層的生活里。從這個角度講,民眾的體感度非常高。還有一點,我們看到,朝鮮自2011年開始,市場在民眾生活中的作用越來越大,市場可以說在民眾之間起到了一個(促進)相互補充的作用,哪裡缺,就去哪裡補。所以,(朝鮮的)內生造血能力這些年非常強,而且,基本生活資料的生產,朝鮮也能造,包括一些基本的、與日常生活有關的(產品),都能自己製造。”

“朝鮮經濟這些年的變化確實非常大。相對於90年代的中國的生活水平。但是,由於聯合國安理會決議之後,對朝鮮的制裁之強可以說是史無前例。中國方面也根據聯合國決議來做了。就現在而言,民眾因此受到的影響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大,但如果制裁持續時間長,影響可能會非常大。”

“剛才我們還提到另外一點,朝鮮近幾年在農業生產中,採取一種“圃田擔當制”,對農業生產的推動作用非常大;工業生產中,他們也實行所謂的在計畫生產之外,多出來的產品可以放入市場去賣,這對朝鮮市場內部變化,包括內部生產資料相互補充(有一定影響)。就是說朝鮮這些年內生的經濟動力非常強。“

切斷石油供應會嚴重衝擊中朝政治關係

法廣:朝鮮再次試射導彈之後,美國特朗普政府呼籲中國政府徹底切斷對朝鮮的石油供應。中國對朝鮮的石油供應大概處於怎樣的規模?中國是否可能徹底切斷(供應)?這樣的措施是否可能有效?

鄭繼永:“中國經過丹東的石油管道每年大概會向朝鮮運送原油50萬噸。美國的統計大概是相當於3億美元的量。50萬對於朝鮮整體的石油消耗來講遠遠不夠,因為這個量並不特別大。但是,這條原油管道大概是在60年代末,由毛澤東主席和周恩來總理定下,可以說是中朝兩國政治關係的具體的經濟體現。切斷與否對朝鮮的影響其實並不是特別大,但是,對中朝政治關係的衝擊應該是相當大的。”

法廣:您的意思是說,中國對朝鮮的原油出口在朝鮮的原油進口中所佔比例不大?

鄭繼永:“不是說(影響)不大……是這樣,以前,(朝鮮)有其他渠道進口,但是,現在外面的制裁開始後,這條原油管道就顯得比例比以前大得多,在朝鮮的對外交往當中,也佔著一個很大的比例。”

“中國對朝鮮原油出口總量,我沒有具體數據,但因為目前其他渠道都切斷之後,就剩這一條渠道,相對就比較凸出。”

中國海關近年來已經不再公布對朝石油出口數字。美國能源信息署估計,2016年,朝鮮的石油消耗量大約是每天1萬5千桶,這些石油主要來自中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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