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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想與平等自由的追求者盧梭之四——論文化與藝術,盧梭一鳴驚人

夢想與平等自由的追求者盧梭之四——論文化與藝術,盧梭一鳴驚人
 
盧梭肖像 DR

[提要]狄德羅引盧梭進了哲人圈,使他在新記譜法上的失敗得到了補償。他轉向哲學和社會理論的思考。盧梭年近四十,終於踏上了使他能夠大顯身手的正途。他把對自由、平等、博愛的追求,貫穿於對社會哲學的思考,這是他對人類追求自由的精神作出的最大貢獻。
 

問:盧梭想在音樂上一鳴驚人,看來落空了,下一步他往哪兒走呢?

答:我想,命運給他派來一位貴人,這個人就是狄德羅。當然,狄德羅之所以肯把他帶入哲人圈,和盧梭本人深厚的哲學修養分不開,這些我們在前面已經介紹過了。1749年,狄德羅因他的《哲學思想錄》和《盲人信札》而被捕,關押在萬森城堡。其實,他被捕的原因,是有人指控他在故事集《白鳥》中譏諷了國王路易十五和他的寵妃蓬巴杜夫人。盧梭知道狄德羅被捕的消息後,表現得很仗義,他居然想出給蓬巴杜夫人寫信,為狄德羅說情,而且說若不能把狄德羅放出來,那麼請求把他自己也關進萬森城堡,以便讓他的朋友有個伴。不知道這封信是不是起了作用,但是對狄德羅的看管確實放鬆了,允許他走出主塔樓在院子中散步,也允許朋友們去看他。盧梭立即趕到萬森城堡去看狄德羅,見面後兩個朋友抱頭痛哭。後來盧梭幾乎每周都去看狄德羅。1749年的夏天特別熱,盧梭去看狄德羅,路上走得大汗淋漓,為了放慢腳步,他拿出隨身帶的《法蘭西信使報》來看,見上面有一個第戎科學院的有獎徵文題目“科學和藝術的復興,是否有助於敦風化俗”。據盧梭事後說,他一看到那個題目,眼前豁然開朗,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,他也好像變了一個人,像喝醉了酒,心跳加快呼吸急促。他連忙坐到一棵樹下,用顫抖的手匆匆記下他心中湧上來的想法。他見到狄德羅後,把他的想法講給狄德羅聽。狄德羅鼓勵他提交論文,參加競賽,結果這篇論文獲獎。又是狄德羅幫助他把論文印成小冊子發表,使盧梭一時名聲大振。

問:盧梭的這段經歷很有傳奇色彩,看起來像是偶然而發,其實是他多年思考的結果。那麼他這篇論文具體談了些什麼思想呢?

答:盧梭的回答表面上看有點驚世駭俗,他認為科學和藝術的復興不能敦風化俗,反而帶來道德的墮落。如果簡單地照字面理解他的這個回答,人們會認為他是沒有事實根據的,因為人們到處都能看到科學的發展,藝術的繁盛,會促使社會文明化,人的素質也能獲得提升。而且盧梭本人,就花費很多時間學習和鑽研科學,創作藝術水準不低的音樂作品。難道他本人的努力不曾為人類的文明化作出貢獻?盧梭的回答在當時就引起許多人的反對。最著名的意見就是來自伏爾泰。當他收到盧梭寄給他的這本書時,根本沒有給盧梭回信。直到五年以後,1755年,他又收到盧梭寄給他的《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》,這才給盧梭回信,順手就把盧梭的觀點嘲笑了一番。他說:“先生,我收到您寫的反對人類的新書。至今還沒有人如此煞費苦心地讓我們與禽獸同類。讀了您的著作,人們意欲四足爬行。不過我失去此習,已逾六十年之久。複習恐怕力不從心,很遺憾”。伏爾泰本人是個諷刺高手,這幾句話就是說,您的著作想讓人回到野蠻時代,從為人方面講,伏爾泰的態度不厚道,人家盧梭是一番好意,送你書請你指教。你卻不正經回答,反而冷嘲熱諷。這兩個人的關係,是個很有意思的題目,以後我會專門給聽友們介紹,但是現在我們應該說,伏爾泰對盧梭是完全誤解了。盧梭從來沒有要人回到野蠻狀態,他的理想是人能回歸自然,返璞歸真。為什麼?因為在盧梭看來,只有自然是自由和力量的源泉,也是道德的源泉。而社會中流行的所謂文化,不過是對醜惡行為的虛飾。社會中人的不自由狀態,卻因為有文化藝術的裝飾而讓人不易察覺。盧梭說:“科學、文學與藝術,由於它們不那麼專制,因而也許更有力量,就把花冠點綴在束縛人們的枷鎖之上。它們窒息了人們那種天生的自由情操,人本是為自由而生的,而文學藝術卻使他們喜愛自己的被奴役狀態”。

問:盧梭這個觀點可真夠異類的,它和啟蒙哲學的一般理想完全不一致。

答:啟蒙哲人大多推崇科學進步,相信理性的力量能給人帶來自由。而盧梭卻站在相反的立場上,這裡的關鍵在於理解盧梭所謂的科學藝術是什麼。首先聽友們應該注意,科學在盧梭時代還完全沒有我們現代人心目中的地位,它還是附屬在人們精神活動層面上的一種技藝。不像當代科學有如此巨大的改變人的生活的能力。其次,盧梭要討論的,不是科學與藝術本身的價值,而是它們是否敦化了社會風俗習慣,也就是說它們對人的道德,對人追求善好的生活,究竟起不起作用。從這個角度看,我們就不會持簡單的進步主義的態度,認為科學技術、文明的發展自然會帶來人的道德進步,特別是當藝術形式成為一種意識形態,則統治階級的意識就成為了強加給全社會的枷鎖,成為迫害剝奪人的自由的工具。藝術形式可以成為迫害人的掩飾。比如,重慶當年大唱紅歌,利用歌唱這種藝術形式,服務於重慶領導人的野心,實際上當局在紅歌的背後,草菅人命、明搶暗奪、禁錮言論、踐踏人權。用盧梭的話說,就是有了這種藝術形式,“你們才可以沒有任何德行而裝出一副有德行的外表”。而科學的發展,服務於對人的迫害更是家常便飯。比如,納粹德國當時的戰爭機器,滅絕營的組織,都是嚴格按照有效率的科學方式進行的,卻是最無道德底線的野蠻行為。所以法蘭克福學派的大師阿多爾諾會說,納粹之後寫詩都是野蠻行為。而且我們都能看到,在有些國家,本來用於人類自由交流的互聯網科學的蓬勃發展,能轉變為監控人思想自由的工具,成為恐怖分子準備恐怖活動的工具。面對這些事實,誰還能說科學藝術的發展,能敦風化俗?

問:盧梭的思想真夠前衛的,在那時他就已經考慮科學藝術的負面功能了。

答:對,盧梭的想法很超前。他最嚮往的是“自然”,這個自然當然有田野的、自然界的含義,但是在社會中和人際關係中,盧梭心目中的自然其實就是率真、質樸、坦誠這樣一些品質。我們知道這些思考都來自他的親身感受,來自他對何為道德的一種界定。他認為,在藝術還沒有塑成人的行為舉止時,社會的風尚是淳樸自然的,這個藝術在這裡其實就是文明化的一套社會行為方式。當這套方式形成之後,有些罪惡會被掩藏在表面上彬彬有禮的社交禮儀之下。作為一介平民的盧梭,在和上流社會的交往中,體會到不少這種情況。我們下次再談他是如何分析和批判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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