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聽 下載 播客
  • 第二次播音(一小時) 北京時間 19:00-20:00
    2017年11月18日第二次播音(一小時) 北京時間19:00-20:00
  • 第二次播音(新聞)19:00 - 19:15(北京時間 )
    新聞節目 18/11 11h00 GMT
  • 第二次播音(時事與專題)19:15 - 20:00(北京時間)
    其它節目 18/11 11h15 GMT
  • 第一次播音( 一小時) 北京時間6:00-7:00
    2017年11月19日第一次播音(一小時)北京時間6:00點-7:00點
為了更好瀏覽多媒體內容,您的瀏覽器需要安裝Flash插件 若要連接,您需要啟用您的瀏覽器上設置的cookie。 為了更好瀏覽,RFI網站與以下瀏覽器兼容: Internet Explorer 8 et +, Firefox 10 et +, Safari 3 et +, Chrome 17 et +
首頁

牛犇犇:被騷擾的婦女節——女人說“不”的代價

摘要:“以前我雖然認可女權行動的合理性,認為這是她們的權利,但卻總覺得性別平等不是當務之急,像霧霾、食品、稅收等問題,隨便拎出一個都比這個更迫切。但當數據和事實擺在面前,我不得不反思之前見識的淺薄。”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網文選刊:被騷擾的婦女節——女人說“不”的代價
作者:牛犇犇
轉自《新公民運動》2015年3月8日

她們被帶走了,在三八婦女節的前一天。

只因為她們想維護女性權益,準備在3月8日那天,搞一場“制止性騷擾”的活動。

當時,我正在看《天空的另一半》,裡邊提到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瑪蒂亞•森推算的一組數據,他說全球有1.07億“失蹤女性”。這是根據性別比得出來的,正常的國家,多是女性多於男性,只有極度重男輕女的地區,男女性別比才會反轉。而中國從1980年到2014年,一共出生了6.75億人,34年的平均性別比是114.7比100。

看到這一數據,有人會擔心四千萬“剩男”的問題,他們找不到老婆怎麼辦,但那四千萬的“失蹤女性”誰在乎呢?這是一場無聲無息的“性別屠殺”。後續研究還發現,全球每年還有至少200萬女性因性別歧視而消失;過去50年遭殺害的女性,比死於20世紀所有戰爭的男性還多。

以前我雖然認可女權行動的合理性,認為這是她們的權利,但卻總覺得性別平等不是當務之急,像霧霾、食品、稅收等問題,隨便拎出一個都比這個更迫切。但當數據和事實擺在面前,我不得不反思之前見識的淺薄。

正當我被這本書震撼時,看到了她們失聯的消息。

前兩年“佔領男廁所”運動的發起人之一李麥子是被撬門而入,至今聯繫不上,律師過去也不讓會見。有朋友給北京督查打電話,督查說派出所沒出過警更沒抓過人,打到派出所,派出所說人已放了…分局工作人員回答就更有趣,為什麼不出示相關手續——“遇到一些特殊情況,總要特事特辦”;為什麼要撬門——“抓人的時候還有開槍的,你知道嗎?”

曾“請廣東人社廳長一塊逛人才市場”的鄭楚然(大兔)也被帶走,詢問兩個小時後,在多人“護送”下回家取活動貼紙,上邊寫着“制止性騷擾,安全你我她”,後又被詢問至天亮。之後她打電話告訴朋友晚上會回家吃飯,現在被安排在賓館睡覺。

同時被帶走的還有其他幾人和雲南的一名女大學生。7日下午兩點半,資深女性公益人武嶸嶸在杭州機場被帶去古盪派出所,五點鐘打電話時裡邊傳來她的哭喊聲和叫疼聲。有朋友說,她近期身體狀況不好,隨時需要用藥。

“性別就業歧視勝訴第一案”當事人郭晶也於6日晚被叫去問話,據說問話今晚還會繼續。

本是一場“制止性騷擾”的活動,如今活動本身卻被騷擾;本是一個婦女權益的節日,但權益二字卻不能提及。

在她們失聯的同時,關於女生節的慶祝卻在火熱進行中,過節標語在多個高校校園出現,比如,“女生過節別犯愁,清華男生來解救——北大妹子一起去看電影 吧”,“每年一到三月七,只愛妹子不搞基”,“不管你們明天是誰的女人,今天你們都是我們的女生”,等等。百度“婦女節”,彈出來的也是“女神節”的廣告。

這些活動,無人干涉,無人過問。看來,可以做撒嬌賣萌的女生,可以做冷艷高貴的女神,就是不能做一個敢於說“不”的女人。

可能有人覺得她們是自作自受,為啥這麼高調呢?在這一天安靜的做一個美女子,不也挺好的嗎?

這可以從三八婦女節說起,她的全稱是“聯合國婦女權益和國際和平日”,從倡議設立起便和權益相關。1857年3月8日,美國紐約的制衣和紡織女工走上街 頭,抗議惡劣的工作條件和低薪。1910年,首屆國際婦女會議召開,建議將這一天定為婦女節。1924年,中國第一個公開紀念“三八”國際婦女節活動在廣州舉行,有兩千餘人參加遊行。

其實,你有做美女子的自由,我有當“女子漢”的權利。如果純是後者體現不出時代的進步,純是前者則丟失了節日的本義。

可能還有人會問,兩會正在召開,地方上草木皆兵,何必非要拿雞蛋碰石頭呢?

但這需要反問一下,這是她們不識時務,還是我們太識時務?迎合官方設定的議程,軟硬都要看領導的臉色,這不該是公民所為吧?而兩會所謂的目的,不就是要聽取民意嗎?

梁啟超在《人權與女權》一文中說,人權運動含有三種意味,一是教育上平等權,二是職業上平等權,三是政治上平等權。他建議,女權運動在程序上也應以求學、競業、參政為序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幾年的女權行動,就不難理解她們的選擇。就拿這次活動來說,雖然只是指向性騷擾,卻也積蓄了行動的力量,有朝一日,可為他用。

這樣的行動,不光在中國這個男權語境下擴大了女人一詞的內涵,還在這個後極權時代申明了公民的責任。她們是女人,但也是大寫的人。

也許正是看到了這一點,1949年便將婦女節定為法定假日的國家,竟然開始騷擾這幾名女生“制止性騷擾”的活動。

在他們心中,女人“能頂半邊天”,只能是靠申紀蘭代表的手撐起來的——贊成票一投就是60年,是靠倪萍委員那句的話吹起來的——“不給國家添麻煩”,是靠電力一姐李小琳那樣的自信捧起來的——給每位公民建道德檔案約束大家“知恥”……在希望的田野上,在平凡的世界中,她們大步前行,從不擔心扯到什麼,也從不擔心踩壞什麼。

如果真有女人拿這句話較真,想要頂起半邊天,那她們頂到的,只會是天花板。青年女權行動派這幾年風風火火,從佔領男廁所到呼籲高校招生男女平等,從抵制性騷擾到狀告企業就業歧視,從反對家庭暴力到反對春晚歧視,之前在搞活動時雖然也會遇到一些騷擾,但直接這樣大規模帶人的,怕是頭一次。中國真正的男女平等,不是在法律面前,而是在強權面前。

我可以騷,你不能擾,這句話,不只說給公車上的色狼,也是喊向廟堂中的豺狼。

昨晚這條微博的轉發數,被小秘書定格在638上。不知這是祝福,還是諷刺?

 

本台選刊網友來稿及網上時評類稿件。所刊文稿為一家之言,期望大家評頭品足,也希望大家推薦稿件。摘選文稿以文明、理性、獨立、多元為準則,本欄以此自勵,並同大家共勉。

—法廣編輯部

 
抱歉,鏈接期限已過